端到端加密保护消息传输路径；处理可读消息的设备仍然需要保护。
端到端加密保护设备之间传输的消息，但不会让任何一端的设备免受间谍软件侵害。Pegasus 和 Paragon 的 Graphite 说明了这一区别：攻击者可以入侵手机，收集设备上可访问的数据，而不必先破解消息传输协议的加密。
手机遭入侵后，间谍软件不一定需要等你解锁屏幕或打开聊天。 植入程序能获取什么，取决于它的权限、操作系统、应用以及设备的安全状态。把间谍软件仅仅描述为读取屏幕的工具，会低估威胁。
Pegasus 和 Paragon 调查究竟发现了什么
在 2025 年 6 月 12 日发布的 Graphite Caught 报告中，Citizen Lab 公布了涉及两名记者的数字取证结果。这两名记者曾于 4 月 29 日收到 Apple 威胁通知。调查人员以高置信度认定，其中一名记者的设备遭到 Graphite 入侵；同时还发现了针对 Ciro Pellegrino 的一次相关零点击攻击尝试。报告将这些案例与一次 iMessage 攻击联系起来，并表示 Apple 已在 iOS 18.3.1 中采取措施缓解了该漏洞。这些是关于特定设备和攻击的调查结果，并不证明所有手机或消息应用都以相同方式存在漏洞。阅读 Citizen Lab 的调查报告。
Amnesty International 于 2026 年 7 月 16 日发布的 Pegasus 分析，研究了取证证据以及诉讼中披露的 NSO Group 材料。分析描述了从遭入侵设备上收集消息、通话、文件和照片等多类数据的能力。这远不止截取当时屏幕上显示的聊天内容。阅读 Amnesty 的技术分析。
实际结论比“加密失效了”更为有限：处理可读消息的设备，本身就是一道重要的安全边界。
间谍软件如何读取加密对话
消息应用在发送端和接收端都需要处理可读内容。端到端加密让内容在两端之间保持加密状态，但并未消除对处理这些内容的软件和硬件的信任要求。传输过程中的加密与设备存储数据的加密，解决的是不同问题。EFF 的加密说明解释了这些区别。
下表可以帮助区分那些经常被混为一谈的威胁：
| 情况 | 可能暴露的内容 | 相关防护 |
|---|---|---|
| 有人观察网络流量 | 加密流量及部分连接信息 | 正确实现并具备身份验证机制的 E2EE 保护消息内容 |
| 有人拿到已解锁的手机 | 聊天内容以及设备允许其访问的其他信息 | 设备锁定、访问控制及账号／会话管理 |
| 间谍软件入侵设备 | 植入程序权限范围内可访问的数据 | 操作系统和应用安全、及时安装补丁及专业事件响应 |
| 应用拥有通知访问权限 | 操作系统和设置允许提供的通知内容 | 限制通知访问权限和消息预览 |
| 接收者复制对话 | 接收者已收到的内容 | 对接收者的信任及谨慎分享；加密无法收回对方的副本 |
仅仅更换加密算法，无法清除恶意软件。同样，终端风险也不是放弃 E2EE 的理由：保护消息传输路径仍然有价值。
通知泄露是另一道范围更小的边界
Android 的通知访问权限，与 Pegasus 级别的漏洞利用并不是一回事。通知监听器从通知系统接收事件，受到权限和平台限制的约束。消息应用的预览设置会影响有哪些内容可供访问。Android 文档介绍了通知监听器 API。
不要声称每个通知监听器都能随时读取所有一次性验证码。Android 15 开始对检测到的 OTP 通知进行内容遮蔽，限制不受信任的监听应用读取，但存在明确规定的例外。这类保护并不能让遭入侵的手机重新成为可信终端。查看 Android 的安全变更。
为了日常隐私，请检查哪些应用拥有通知访问权限，撤销不必要的权限，并隐藏锁屏上的敏感消息预览。用一条不含敏感信息的消息测试效果，不要想当然地认为设置已经生效。
担心间谍软件时该怎么做
从与风险相称的预防措施开始
及时更新操作系统和应用，使用强度足够的设备解锁密码，并通过强身份验证保护重要账号。Apple 表示，雇佣间谍软件只针对少数经过挑选的目标，这通常与他们的工作或身份有关。普通的账号盗窃、恶意应用和他人直接接触设备的风险，同样值得重视。Apple 的威胁通知指南。
对于面临高度针对性攻击的人，Apple 的 Lockdown Mode（锁定模式）会限制部分功能，以减少可被攻击的入口。它会改变应用和网站的工作方式，并不保证能抵御所有攻击。请权衡利弊；如果符合你的风险情况，可在相关且受支持的设备上启用。Apple 的锁定模式指南。
将可信警告视为安全事件
如果收到 Apple 威胁通知，请直接登录 Apple Account 核实，而不是点击意外收到的消息中的链接。Apple 建议寻求专家协助，包括 Access Now 的 Digital Security Helpline（数字安全援助热线）。真正的通知不会要求你安装描述文件，也不会要求你通过电子邮件或电话透露密码。了解 Apple 通知的运作方式。
手机看起来正常，并不等于经过取证确认。Mobile Verification Toolkit（MVT）是为受过训练的调查人员设计的，不适合终端用户自行评估。其文档警告，仅凭公开的入侵指标，无法确认设备未遭入侵。请寻求合格专业人员的帮助，不要把未发现问题的扫描结果当作安全证明。MVT 的适用范围与局限。
如何评估消息应用关于间谍软件的说法
分别问三个问题：哪些内容经过加密？密钥由谁持有？终端遭入侵后会怎样？ 有用的安全说明会回答这三个问题，而不是承诺聊天“绝对防间谍软件”。
Livara 公布的安全边界和威胁模型描述了其加密机制，并承认恶意软件、已解锁的设备或接收者都可能导致明文暴露。这些属于产品文档中的说明，不是独立审计，也不是 Livara 能防止 Pegasus 或 Graphite 感染的承诺。
Proof Lab可帮助查看特定的密码学演示，并将 APK 与可信校验和进行比较。哈希值一致，只能确认它与该摘要相匹配；既不能证明代码没有漏洞，也不能检测手机其他位置的间谍软件。这是一项有明确适用范围的实用检查，不能替代终端安全防护。
常见问题
这些调查是否表明 E2EE 在数学上被破解了？
本文引用的报告并未证明存在这样的破解。它们描述的是针对设备的攻击与入侵。不要超出每项调查提供的具体证据作泛化推断。
隐藏消息预览足以阻止间谍软件吗？
不够。这只会减少通知内容暴露的一条途径。拥有更深层设备访问权限的植入程序，可能还有其他收集数据的方式。
应用锁能让遭入侵的手机变安全吗？
不能。应用锁可以增加随手翻看的难度，但其保护能力取决于执行锁定的设备本身是否完整可信。它并不能证明操作系统值得信任。
要点：继续使用 E2EE，但要结合设备安全、通知设置和切实可行的响应计划一起评估。强加密通道与可信终端，是相辅相成的保护措施。
